买瓜的故事(柴明科)

2014-05-10 16:07:32 来源:单县金笔作文 浏览:2671

 

     和朋友从饭店里出来已是下午两点多钟了。骑车回家,依旧火辣的太阳把马路炙烤得泛着油光。阵阵热浪包裹着全身,整个世界仿佛一个庞大的蒸笼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街道上行人稀少,甚至两旁的地摊都躲起来避暑去了,有俩个或许是上班族的女人匆匆从身旁闪过,她们尽是全身披“甲”,生怕被肆虐的阳光侵袭娇嫩的肌肤。我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飞行在桑拿天气里却没有感到一丝的爽意。

  刚到巷口,我看到路旁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守在一辆卖瓜的人力三轮车旁,那孩子呜呜的哭个不停,老人一边唠叨着一边用毛巾给孩子擦泪,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安慰孩子。我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们几眼,索性停了下来。
  那老人看上去有七十岁左右,皮肤黑得发紫,背有点驼,满脸刀刻的皱纹不时被汗水填满,下巴上留着的一撮花白胡子衬托出几分慈祥,戴一顶破旧得发乌的草帽,肩上搭着一条污迹斑斑分不清颜色的毛巾,一件被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属于春秋穿着的上衣已汗渍斑驳。。。。。身旁的孩子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长一头不长不短半黄不黑的头发,上身穿一件褪色的浅黄汗衫,淡蓝色的运动裤子裤边早被磨破,一双紫色的塑料凉鞋已破烂的没有了后跟。汗水和着泪水的污痕已沾满了那稚嫩的小脸,他一直不停地抽噎着,那双被揉得发红的眼睛不时的乜斜我几眼。。。。这是两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衣着打扮褴褛而土气,在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的大街上显得十分寒酸可怜!
  看着这像是祖孙的两个人,我的鼻子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深埋多年的记忆被眼前这重新演绎的情景再次勾起,我不由得又回到30多年前跟着祖父的卖树的那个场景-----同样是微驼的脊背,紫黑的皮肤,花白的长长的胡子,结满老茧的粗糙的大手,布满皱折而慈祥的脸。。。。同样又是一张稚嫩、呆滞的小脸,一个面黄肌瘦的单薄身影,一双无助而企盼的眼睛,一副拘谨而可怜的神态。同样也是一个暑热烦闷的午后,祖孙二人守在集市的一个角落,焦急的等待着将一颗新刨的大树卖掉以筹备升学的费用。直到日头西下才饿着肚子将那颗树处理掉。。。。。
  我不忍再多想,便不由自主的放稳车子移步向瓜车走去。
  “大爷,这孩子怎麽了?”我的眼睛停留在那个可怜兮兮的孩子身上。
老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哦,孩子又热又饿闹着要回家,我们离这20多里路来趟不容易,我想把瓜卖完!唉。。。。”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心里一惊,看着眼前这满脸无奈的老人和眼巴巴望着我的孩子,恻隐之心盈盈泛滥,一种深深的怜悯之情迅速在心头升起,我已说不出半句安慰或埋怨的话来。
  “你这还有多少瓜?”我心神游离地瞅了一下车厢。
  “大概还剩七八个吧!你要几个?兄弟!”老人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要完吧!您称一下看多少钱?”我不假思索的说。
 老人急忙招呼孙子帮忙往袋子装瓜,孩子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立马停止了抽泣,一边帮着装瓜一边收拾东西,刚才还忧郁的小脸渐渐露出些许高兴的神色。
   称完瓜我付钱给老人,差3元找零的钱。见老人在身上搜索半天,我急忙摆手道:“算了别找了,你帮我把瓜送家去吧!”
  老人帮我往室内运瓜,我拿了几根火腿肠和一罐饮料送给孩子,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送老人出门,老人一再感激地说:“兄弟!这多不好,您帮了俺的忙,俺却多收你的钱哩!”
  
老人和孩子刚走,儿子慌慌张张从外面回来,他一进门看见地上放着的西瓜就随手拿了一个走进厨房,不一会就大声嚷嚷起来:“爸,您看看这是你买的瓜,白籽白瓤!”我心里一怔,示意他再开一个,结果第二个瓜打开也是勉强过的去。儿子气呼呼地说:“你上人家当了,这样的瓜你也要,我找他们去!”说着他拿起半个瓜就要出门,我急忙拦住儿子正色道:“算了算了!又值不了几个钱折腾啥?老百姓种点瓜也不容易,人家隔皮猜瓜也不是故意的。。。。”儿子不解的看了我几眼,赌气吃起那块半生不熟的瓜来。看着儿子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虽然有些尴尬和疑惑,但却没有丝毫的自责和悔意,我反倒觉得像松了一口气。这时,几声闷雷从远处传来,我急忙走出室外,天边狂风四起,大片乌云滚滚而来,我心头一紧,突然|又想起那两个孱弱的身影:他们现在哪里?带雨具了吗?。。。。。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这件事在我的记忆中渐渐淡忘,但几天前发生的事却再次打破我内心的平静。那天中午,我下班回家,一进屋就看见茶几旁放着两个又大又圆的西瓜和一个崭新的信封。我疑惑间,母亲惦着小脚走过来,她告诉我上午她一个人在家,瓜是一个陌生的老头送来的,老头向她说了许多感谢我的话,并掏出一封信给她后就匆匆走出门去。 我好奇地打开信封,意外的发现里面还夹带着三张整齐的一元面币。我一愣,旋即翻开信纸,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便展现在我的面前。信写了满满两页,字体虽不挺拔却还算整洁。我的脑子里立即浮现出那双企盼的眼神。信果然是老人的孙子写的。信的大致意思是这样:
   他来自离县城10公里外一个村庄,5年前他的父亲因一场意外事故离他们而去,母亲带着姐姐改嫁走了,他和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头天晚上爷爷告诉明天带他进城卖瓜,长这么大他还没去过县城,他高兴得一夜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跟爷爷去地里摘瓜,可爷爷一眼没看见他却摘下了几个不熟的瓜,爷爷当时心疼的直跺脚,后来还是没舍得扔掉便放在车厢里。进城后,那些熟好的瓜最先卖掉了,中午爷爷高兴得正准备带他去饭馆吃饭,这时来了两个骑着摩托买瓜的小青年。没想到那两个缺德的小青年给了爷爷一张崭新的百元假币,等爷爷知道真相后他们却早已不知去向,爷爷卖瓜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信中还说,要不是叔叔帮忙,我们的瓜不知啥时候卖完,恐怕我和爷爷要饿着肚子回家。爷爷说您当时甚至连价格和重量都没有问,更没有关心瓜熟与不熟。爷爷越想越觉得对不住您,吃饭的时候爷爷不停地唠叨着,他说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更不能欺骗好人。。。
   信的最后他深感惭愧地说:“叔叔,我和爷爷感到实在对不起您,今天爷爷特别精心挑选了两个最大最好的西瓜,是用来对您的感谢和补偿,还有那3元钱是欠您找零的钱,您就收下吧!爷爷特地让我代笔写了这封道歉和感谢信,请求叔叔对我和爷爷的原谅!。。。。。
   读着这封字里行间透着深深歉意和感激的信,我的眼睛渐渐由潮湿变得模糊起来。我心潮汹涌,感慨良多,却说不出什麽滋味来。
   
   
   
                                         2009-7-17

相关评论
 已有评论(最多显示5条,1楼为最新)
  1楼 曹松:
水平太次 乱抹乱画 该着重的不着重 太做作 文章存在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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