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小人(柴明科)

2014-05-10 16:13:48 来源:单县金笔作文 浏览:2291

 

      最初对于“小人”一词的概念一度含糊而茫然,常是肤浅的将小人与坏人混为一谈,总以为凡烧杀抢掠、坑蒙拐骗等罪大恶极者皆为小人。这样的理解似乎冤枉了一些坏人也抬举或低估了一些小人。这种感觉常使我产生一种莫名的困惑, 以至于小人在我的大脑里曾经抽象而模糊得一片空白。近读我国著名学者、散文家余秋雨先生有关小人的文章,似乎对于小人的理解才有了较为欣慰的释怀。
      其实余秋雨先生对于小人的理解也曾有过类似的迷茫,但作为学者,他自有其独特的观点,他在文章中是这样描述小人的:“小人如果说得清定义,他自然就没那么可恶了。小人是一种很难定位和把握的存在, 既不是指年龄、也不是指地位,小人与小人物是两码事”;“……他们是一团驱之不散,又不见痕迹的腐蚀之气,是一堆飘忽不定的声音和眉眼,他们可能地位低,也可能地位高……”。从楚国的费无忌汉代的杜周再到唐代的冯道等古代官场小人,余先生工笔细描,深入浅出的论述,让人顿开茅塞、叹为观止 。
      不过余先生笔下的小人大都是那些于国举足轻重的达官显贵,他们臭名昭著已成为被国人切齿痛恨的历史罪人,而今天我要说的这些人并非显赫于历史也不是居位于高层,不过是游离于我们身边的那些触手可及举目可望的现实而普通人中的小人。
      是的,普普通通的小人。
      正是这些普通的小人泛滥于世间,才使我们原本纯洁的世风变得浮澡、低迷、浑浊;使我们正常的人际关系变得复杂、暧昧、险恶、多变……这些小人们散发出来的腐蚀之气就像潜伏的病毒一样会在你不经意间肆虐地侵蚀着你的思想和灵魂,甚至让你鲜活而光亮的生命黯然失色。他们或巧言令色,或信口雌黄,或颐指气使,或摧眉折腰,或道貌岸然,或形容猥亵;他们既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也善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有时俨然君子一样谦言慎行,有时如狼豺一般残忍卑劣……
      这些人虽和我们同顶一片蓝天,共处一方热土, 同沐一缕春风,共享一束阳光,却干着和我们不一样的勾当,他们时或是人时或是鬼,他们具有两栖或多栖动物的功能,有着转瞬即易的“变脸”面具。这些附着在我们身边的小人,其人数之众、分部之广、害人之深足以让我们目不暇接,防不胜防,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亲爱的读者诸君,人类社会以至于我们的泱泱大国,没有也不可能专设惩治小人的法律和行政机构,我们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搜集和研究小人,故直到今天能清晰地纳入我们视野的小人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我们只能通过道听途说或现实感受,用有限的文字和固有的道德良知去剖析无限的小人罢了。 
     

      下面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这几类小人族系中最具代表性的小人吧。
      其一,处心积虑,暗箭伤人的人 
 

     这类小人忌恨心、报复欲极强,倘若他的某种贪婪因你而得不到满足或者他和你有过某种利益冲突,他非但不闭门思过,反而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对你暗藏“杀机”,他时常携一份凶险之心对你小题大作、无病呻吟,甚至恶意捏造、歪曲一切事实,在其生命的某个暗角与你为敌,以至于让你身处尴尬仍不肯罢手,他们似乎觉得这个玩笑开得还不过瘾。
      一般来讲,君子也有发泄私愤的时候,战国时期老将廉颇挡道蔺相如、《水浒传》中李魁斧断旗杆怒斥宋江都是“坦坦荡荡”的君子所为,而小人不会这样,小人自有小人的泄愤报复的“高明”手段。如果你被排在他要铲除的异己之列、或者你是他竞争中的强势对手……。不管是记恨也好、忌妒也罢,总之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但他“杀”你的刀是温柔的,是见不到血的---他表面上仍是对你和言悦色、谦恭礼让,但背后却谗言诋毁、陷害栽赃,甚至想置你于死地。他往往双手还沾满着你血腥的时候亲近你,对你呼朋唤友,觥筹交错,却让你浑然不觉。
     这是何等凶险的小人伎俩。在某种意义上,这类小人比魔鬼还要恶毒。

      其二,攀权附势、恩将仇报的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应当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有些人却偏偏背离了这种道德准则。他们信奉“有奶便是娘”,他们乐于“摧眉折腰事权贵”,他们甚至可以为“五斗米折腰”。在他有求于你的时候,他会对你鞍前马后,言听计从,甘愿臣服于你的足下,极尽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能。如果仅仅如此,我们可以不必对其有过多的微词,我们甚至可以理解为其谋生的手段高于一般。但可恶的是,事情并非你想象的这般善美,这种人一旦遭遇“断奶”的境地,他便一改往日的奴懦,他们会像畜生一样凶相毕露,野性复归,甚至会反咬一口,让你再次上演东郭先生的悲剧,他们会在你鲜血淋漓的时候另觅新的“猎物”。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这是何等凶险难养的小人啊!

      其三专事阴谋,挑拨离间的人

      中国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倘若用于两兵对武,最终作为观者的一个部落或一个国家坐享其成也不失为兵家的作战良策,但这句话一旦被生活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掌握和利用,便成了这些害群之马的罪恶工具。这些怀着各种不可告人目的的小人们往往左右逢源于其中,或阳奉阴违或挑拨离间或无中生有或滥害无辜,今天说张对李争权夺位,明天说李对张怀恨在心,如此反复之反复, 张李之战已不可避免。 因此,我们一些原本纯真的友情蒙上了阴影,一个个正义之躯遭遇挫折,一个个向上的团体同室操戈,甚至一个个健全的组织摇摇欲坠……这样的结果自然成全了小人们的某种龌龊的觊觎,也正有力地验证了我们孔圣人的那句至理名言: “君子喻于义而小人喻于利”。
      是的,小人只所以多“喻于利”,才乐于招惹是非,才善于盅惑人心,才干出诸多阴险的勾当。说到这里我还要特别提出一点与以上话题不能并论的话题,那就是并非所有的小人都“喻于利”,这个结论也显然有悖于老夫子的思想,但我们现实生活中却实实在在的存有这样一类小人,这类小人的存在曾一度使我在感悟圣人的言论时陷入无语茫然的境界。
      现在还是揪出这类谦谦君子的身影让善良的人们和我一起评说吧。
      某一日在小城一繁华路口,两青年因车子撞在一起大声争吵起来,这时,恰巧一桑塔纳迎面开来,一个急刹从车上走下一大腹翩翩气度不凡的中年人,那人不由分说,上前对两人一人一拳,边打边骂骂咧咧:“在大街上逞什么能?欠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桑塔纳便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绝尘而去。面对眼前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恐怕所有的目击者都在猜测着,但可以肯定包括挨打的两人谁也弄不明白那个打人者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何等嚣张!----“莫非他有神经病?不象!见义勇为、行侠仗义?不是!执法人员?不可能!”……
      事情在人们的种种困惑和愤懑中不了了之,但那个人的影子却始终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花花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我们常说: “损人利己的事不能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更不能干”,不知那位老兄究竟是哪根神经出了故障竟干出这等无聊的事来。如果你认为阻碍交通,完全可以侧道而行;如果出于公德爱管闲事也理应下来劝阻一番;如果是有关执法人员也不至于采用这样野蛮粗暴的方式执行公务。
      仔细想来,在我们现实生活中,这类视道德情理于不顾为所欲为的人并不鲜见,诸如捕风捉影、谣言惑众者;扇风点火、落井下石者;趋炎附势、蝇营狗苟者……他们究竟出于什么心态专事损人不利己的呢?实在让人煞费一番脑筋,不过思来想去窃以为他们只不过是在无聊透顶的时候,不愿甘于寂寞,想出出风头凑凑热闹,借以感受一下少有的“风光”、满足一己之快而已。孰不知他们在“风光”之后只能招来世人的唾骂以及扪心自问带来的些许心灵的不安,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我想,这类市侩街痞等无聊之辈大概就是我要说的“另类小人”吧!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关于小人丑态不胜枚举。 以此寥寥几笔直面小人实在是鞭长莫及、难尽其详的,这样的揭批也只能让世人“窥一斑而识全豹”而已。 。
      但我们应当警醒并牢记的是:小人的嚣张委实害人非浅,一味的宽容隐忍不会收敛小人的猖獗, 悲剧的产生也不能唤起小人的良知。因此,面对于这个异彩纷呈的世界,我们在崇尚文明、善待他人的同时,也确实有必要关注和提防一下那些潜伏或游离在我们身边的小人了。
      说到此,我也想诚恳的奉劝一下小人或准小人们:在举国上下大力提倡构建和谐社会的今天,你们是否应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多做善事,为自己为你们的后人积些阴德呢?! 

                               本文发于《大众日报》副刊《不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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